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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怕大林说我矫情,心里的感受什么都没跟他说,只是聚会那天早早到了酒店。苏黎和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同学一起来的,我不知道她的目光是否在找我,当我们的目光碰到一起时,她嫣然一笑,继续和女同学寒暄。她比几年前更成熟,更漂亮,肤色诱人,身材丰满。大林笑嘻嘻地来到我面前讨赏,我不耐烦地催他快点开始,内心因苏黎的冷落有些不快。
酒宴开始,苏黎坐在我的正对面。几杯热酒喝下后,我主动捕捉她的目光,她一味地躲闪,跟其他同学喝酒聊天。大林喝多了,非让苏黎说几句日语活跃一下气氛。我趁机和苏黎对话:“听他的,你说,反正你说什么他也听不懂!”苏黎一脸红霞地瞪了我一眼,众人哈哈大笑。
做了医院党委书记的老团支书对苏黎说:“还是你有面子,你不来,方炎根本就不和我们这帮老女人搭话。”我有点尴尬,其实她说得不错,平时我跟她们几乎没有任何联系,我干掉一杯酒算赔罪。桌上的酒差不多喝完了,同学们聊天的聊天,唱歌的唱歌,也有的三三两两离开酒桌到一旁抽烟,我把苏黎约到一楼靠窗的咖啡厅。“以前没发现,你酒量不错。”她面带微笑地先开了口。“工作时练出来的,大学时要有这酒量,早把生米做成熟饭了。”我边说话边注意她的表情,没想到脸色酡红的她,却因这句话而神色伤感。我不敢再往下说了,玩笑也不敢再开。
她抬起头,眼中有泪光闪动,有点激动地说:“你还好吗?”我说还行,她笑了笑,“我可听说,毕业后你性情大变,变成了一个花花公子,还有一句至理名言,叫什么来着?”我赶紧打断她,“哪儿啊,别听大林胡说八道!”
我打量着苏黎没有任何修饰的手指,故作轻松地问:“结婚了吗?”她昂起脸,露出奇怪的表情,好像她的情况我早就该知道似的,“正准备离呢!”
我愤愤地说:“谁那么有眼不识金镶玉?”“第一个不识的人就是你啊!”
她的回答让我哑口无言。借着咖啡厅中朦胧的灯光,我很想摸她的手,她识破了我的意图,换手拿咖啡杯,我叹了口气。
临走时,我问苏黎此次回来是作为旅日华人还是要叶落归根,她撅着嘴说:“你管不着!”我厚着脸皮要了她酒店的房间号。我有些醉了,酒精的刺激让我满脑子都想着苏黎以前对我的好。
同学聚会以后,我还想再见苏黎,那晚她介于热情和冷漠之间的态度让我很有一种征服的欲望。后来我才想明白,这原来是男人普遍的一种心理,妄图在旧情人面前展示自己一贯拥有的魅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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